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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324个教育案例的故事

2019-11-23 11:06:51

四年前,我正式退休,成为“60后”团队的一员,但我对教育的热情似乎很难立即消退。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我决定从一个像针一样的小事开始——着眼于中小学微格教育的实践案例研究。我相信,在中小学教师的支持和参与下,我们将能够诊断和解决学生面临的问题,帮助他们发挥优势,纠正缺点。这样,我们将陪学生走向更光明的未来。我没想到这个简单的愿望会继续我的教育并演绎出324个教育案例的故事。

从退缩到渴望

为了方便老师写真实的教育案例(故事),而不是用电脑复制粘贴,我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模板,并把它发给教师培训班的学员,让他们在教室里写。第一批收到的原始病例数量可观,令我兴奋不已。我开始饶有兴趣地研究和组织这些原始的生态案例和故事。

然而,一旦我开始整理案例,我惊讶地发现收到的“家庭作业”水平参差不齐,没有多少案例能够完整地讲述一个故事,并掌握分析和反思的要点。很少有学生在纸上只写了“我没有教育案例”。这可能是由于对编写教育案例的目的和要求缺乏理解。我认为教师写成千上万字的教育案例或故事并不难,因为他们长期以来一直在教育和教学的最前沿工作。

整理了一些案例后,我发现案例和故事的主题是张生对学习缺乏兴趣、王声的不良行为习惯、李生缺乏家庭教育、周生对同学的傲慢...这些常见现象和问题是我想做的教育实践案例研究吗?我开始怀疑最初设想的教育实践案例研究的作用和意义。凭着一些与生俱来的毅力,我硬着头皮继续整理案件,5、10、15、20...反复阅读第一批分类案例后,我逐渐对一线教师提供的原生态教育故事和不完整的教育案例产生了兴趣。每当“停工待料”等待一线教师发送新的案例和故事时,都会有一些焦虑和期待。

2016年底,我会见了时任湖北省民办教育协会秘书长吴方嘉先生。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年轻的老师需要写多少个案例才能感觉到他的能力有了显著的提高?"当情况紧急时,我用一点想法回答:“大约20或30份!”这个定量的答案有点像“拍着头”!离开吴方嘉先生的办公室,回想起他提供的定量答案以及学习和整理案例的过程,我觉得答案是合理的。教师必须全年坚持做案例研究或写教育故事。职业发展的道路上没有捷径。没有积累一定的量,很难感觉到质的变化。三年多来,我与一线教师保持联系,收集了1000多个教育案例和故事,整理了324个案例,积累了90多万字,编辑了《脉诊教师处方》(含120个案例)等案例集。

我曾经读过这样一段话:“每一个把这么小的事情做好的老师都是中国教育的骨干。如果我们把这样一件小事做好,一起做好,我们就能让政府放心,让人民满意。”事实证明,在教育的小问题上做好工作,写小的教育案例和讲小的教育故事与在教育上做好工作紧密相连,人们对此很满意。也许,正是因为老师帮助学生解决成长过程中的一些小问题,才有可能在未来实现学生的伟大事业。一线教师的案例研究和教育叙事集中于日常教育实践中的常见问题,反映了他们的正常工作。在教师心目中,道德修养不是喊口号,而是转化为职业和岗位的工作目标,转化为日常教育教学的实际行动。一些老师写的案例反映了教育向学生转变的故事,他们很高兴自己的简单话语和日常行为帮助学生改变了命运。这正是原因。

从错误的“说谎者”到引起共鸣

2018年7月,我会见了几位教育同事。当我把新出版的“脉诊老师处方”交给武汉大学教育科学研究所的老师陈正时,她打开书问我:“这些病例是怎么收集的?”陈正的问题让我想起了我和老师接触的各种照片。

我担心白天打电话的老师上课时不方便接听,所以他们在午餐或夜校前打电话。我记得我连续两三天联系了一所初中的h老师。他要么没有接电话,要么在接通电话后挂断了电话。也许是因为我坚持不懈,h老师终于接了我的电话。听了我的话后,他说:“我一直认为你是个骗子,因为现在有太多欺诈电话了!”联系老师时,类似的情况时有发生。我不得不取笑自己,说:“我要了苦味的食物,但很享受!”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老师对这样一个好机会不感兴趣,这样一个好机会让一些人读了,另一些人修改了,他们也可能有机会参加聚会并与同龄人分享?

2019年8月初,我在一个老干部微信群中读到一篇老人转发的文章:阅读是教师最好的备课,最生动的教材,最崇高的职业素质,最美丽的生活习惯,最衷心的精神需求,最美丽的教育风景。目前,教育中最大的问题是教师不读书,但应该读得最多的教师群体已经成为一个远离阅读的群体,其中,应该读得最多的青年教师已经成为一个忽视阅读、缺乏阅读的群体。甚至阅读也是如此,更不用说教育研究和写作了。

这种对教师群体阅读水平的评价是否客观还有待商榷,但它反映出社会对教师群体阅读从另一个方面寄予厚望。一些老师说在职老师整天忙得没时间学习和写作。2019年8月13日,我去湖北省新机制教师岗前培训班听了一个报告。朱永新教授在谈到教师的读写问题时强调,如果教师把读写视为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他们一定能够坚持下去。

中小学教师教育研究的重点应该放在正常的教育现象和问题上,而不是做一些研究工作来进行研究。我没有为教师参与案例研究设定任何门槛。每一位老师,只要他或她进入学校大门并与学生接触,如果他或她观察和发现,就会有研究内容。不管事情或问题有多大或多小,都有必要对它们进行分析和思考。

丙老师是一位年轻的老师,在讲台上只呆了几个月。起初,她姐姐鼓励她写教育案例,而丙老师由于缺乏经验不敢写。在姐姐的劝说下,她提交了一篇题为“生年轻老师气的欲望”的文章,讲述了她与学生冲突的故事。当被问及第一次写一个案例是什么感觉时,c老师说:“非常有趣。写作过程也是一个重新安排想法和发现一些我在教育和教学中通常没有注意到的问题的过程。”不要注意,不要注意,再次注意问题,学会解决问题,这难道不是作者期望的职业提升吗?

鄂西农村中学f老师的一个案例“后福后祸”,讲述了初一“越线”女孩的故事。“大姐”在第一年的第一阶段与社会青年有过两次不正常的接触,最终被父母带到了其他地方。他是在学习还是在工作还不清楚。案例分析在分析和判断这位看似“强势”但实际上“弱势”的女学生的经验的基础上,强调要用《未成年人保护法》和《义务教育法》来维护学生的合法权益。这让f老师感觉很好。她说她一直想控制这个“越线”女孩。她从未想过自己实际上是一个“弱者”,需要学校和老师用法律来保护她。

2019年,何老师参加了湖北省新机制教师事迹巡回讲座,期间她读了《脉动教师》一书。老师激动地说:“这本书不同于我以前读过的书。它一个接一个地讲述发生在学生身上的真实故事。作者首先对故事进行分析,然后给出补救措施,最后对教育教学方法进行反思...我读了几个故事,认为我读得越多,这本书就越有趣。这本书里没有什么无聊的理论,没有什么大谈特谈,写作风格很简单,评论也很容易接受。”

逐字逐句地,逐案地,我不敢希望这样的书能改变整个教育,但它们能被参与者和读者所认可。的确令人欣慰的是,一些教师因为参与或分享而改变了他们的思维、理解和教育实践。

从熟悉常规到提升认知

我一直在教育署或与教育有关的机构工作,进行教育实习个案研究的确是“跨境”的,虽然不是“跨境”。起初,当我阅读一线教师提供的案例或故事时,我花了很多时间想象、恢复和验证学校的一些场景。在阅读和整理案件涉及的日常教育活动中的一些琐事或细节时,特别是在修改对问题的分析判断或对原稿进行评论时,要有很强的针对性,避免空泛性,对文字表达和分析视角确实有较高的要求。幸运的是,在900,000字的案例草稿中,同质化已经相对较好地避免了。

一个朋友曾经取笑在做案例研究时是否有一个“例行程序”。说有一个惯例,这个惯例是分析、判断或评论一个案件或故事的情节和细节。思考或评论需要寻求概念上的支持,但没有必要刻意提升或延伸它们。否则,它将成为同质化的根源。例如,教师的关心对学生的转变至关重要。分析或反思应该关注如何向学生表达爱,如何让学生感受到老师的爱,从而引导和促进学生改变行为。如果我们只强调教育中关怀的重要性,过多引用著名教育家关于教育中关怀的话,也许每个人的思想理解和文字表达基本相同,同质化的问题是不可避免的,感知会显得肤浅,缺乏个性化特征,甚至可能不现实。

教育案例研究和教育叙事研究应该有不同的学术定义,也应该遵循各自具体的基本格式和规律。但是,作为一线教师,无论采用何种方法或形式进行教育实践研究,只要研究具有教育学意义,就有利于促进其专业发展,应该坚持下去。

写教育案例或故事还必须坚持原创性,保持原有的生态特色,不是雕龙画凤,而是要简单、清晰、实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实现不断提高自身认知水平和教育教学能力的目标。

在T老师的“学生寄钱多”的情况下,张私下拿走了室友100元,但老师没有跟进,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100元还给主人。十年后,一位姓张的学生用500元的现金给老师写了一封信。她很感激那一年老师的宽容给了她积极的能量。老师的宽容行为为学生提供了改正错误的机会,让她,一个犯过错误的学生,成功地完成了初中学业。我尤其同意t老师的看法,即感动姓张的学生的是“老师的宽容”。

近年来,关于教师惩戒权在网络上的实施,已经有了很多讨论。我曾经读过这样一段话:“有时候,教育者不会惩罚违反者,但违反者会非常感动并主动改正错误。有可能取消惩罚吗?宽容比惩罚更有效吗?事实上,我们没有意识到宽容显示爱恰恰是因为惩罚的存在。那些有修养(良心)的孩子,由于内心的自我反省,对自己的错误有道德上的负罪感,并对他人的宽容心存感激,从而增强了纠正错误的道德动机。”这从一个全新的角度解释了老师对姓张的学生的宽容。姓张的学生在信中说,她非常清楚学生在学校偷东西是可耻的。当时,她在精神上准备停止学习,但这是张姓学生的宽容对待和道德负罪感起了作用。

通过写作、分享和阅读,我们可以不断获得新知识。对于同一个故事,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人会品尝不同的口味,并获得自己的见解。这就是教育案例研究和故事的美妙之处。

回顾整理案件的日日夜夜,我能清楚地记得与老师接触和交流背后的故事。研究背后的故事就像案件中记录的故事一样。虽然它们都是小情节,但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令人难忘。对我来说,它显示了参与者、参与者和我自己的认知和行为变化的渐进过程。

(作者是湖北省教育厅前副巡视员)

《中国教师日报》,第8版,2019年10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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